專題研究

永懷江妙吉祥居士:安詳捨報,享嵩壽 101歲——深入經論、廣說佛法、致身教育

江妙吉祥居士(圖:東蓮覺苑提供)
江妙吉祥居士(圖:東蓮覺苑提供)

加拿大東蓮覺苑榮譽董事、著名佛教導師江妙吉祥居士(下稱「江導師」)2025年9月24日晚上於溫哥華安詳捨報,享嵩壽 101歲。江導師一生致力弘揚佛法,參與香港佛教的發展,以講經說法、編著佛書及教育工作為大眾所熟悉,影響深遠。她的智慧與慈悲,啟發無數學佛者,為我們留下寶貴遺產。

本文簡述江導師生平與經歷,讓讀者一窺其弘法事業和貢獻,肅此致敬,並表哀思。

早年生活 佛法啟蒙

江導師原名江淑嫻,廣東寶安縣人,1924年在香港出生。江導師的父親在她六歲時因肺癌離世,年僅三十歲。1920年代,香港佛教尚未如後來那般流行,當時較盛行的是先天道,信眾多拜呂祖、何仙姑等。因此,她與母親最初皈信先天道。

直至1933年,九歲的她在半山堅道聽顯慈法師(1888-1955)講經。當時聽經環境頗為辛苦,而且法師所講內容深奧,年幼的江導師往往聽不懂。儘管聽不懂,但她對佛經卻非常喜歡,很想了解其中的內容,於是毅然轉信佛教,皈依顯慈法師。為此她更立下了一個宏願:如果將來自己有資格去演講佛經,一定要讓信眾清楚明白,絕不浪費別人的時間,也不會「虐待聽眾」。這可說是她弘法利生願心的初步展現。

顯慈法師德相(圖:志蓮淨苑)

1935年,江導師隨母親首次來到東蓮覺苑。這座香港市區的首座寺院剛落成,環境莊嚴,充滿弘法氣息,深深吸引著年幼的江導師。同年,她的母親在屯門青山興建一座名為「青蓮蓬」的靜室,位置大約是在現今安養精舍的後方。江導師每逢寒、暑假均在此小住,讀經靜修,遠離都市喧囂。正因為有了青蓮蓬的關係,江導師後來才有因緣結識慈航法師。

1937年,剛升讀中學的江導師在青蓮蓬過年假,卻因山上蚊蟲多,感染了虐疾,高燒不止。據江導師自述,她就在臥病在床、意識朦朧之間,見到一位穿黃袍的法師走進屋來。醒後江導師將此事告知母親,但母親初不相信。忽然有人叩門,江導師的母親前去應門,看到果然是黃袍法師,便將女兒早上的夢境詳細告知。原來適逢盧溝橋事變,國內爆發戰亂,慈航法師帶著弘經、演培、墨禪、妙音等多位學僧來港暫避,住在青山山腳的梁園,不時講經,並打算開辦佛學院。當天慈航法師在青山禪院講經完畢下山時,途經青蓮蓬,見到這間靜室比較光鮮,丹墀種滿鮮花,被吸引住了,同行居士便帶法師進去看看。

江導師年輕時已確立弘法志願,精進向上(圖:江妙吉祥提供)

慈航法師聞言感到驚訝,便叫江導師出來相見。江導師穿上海青,出去頂禮了法師三次。慈航法師當即表示,既然與她有緣,就要她跟著去聽經。儘管江導師正在發燒,慈航法師卻對江母說:「不用等了,她跟我聽經就不會病的了。」當天,江導師便遷到梁園居住。奇異的是,第二天她便沒有再發燒,可以如常聽經了。慈航法師當時講的是《楞嚴經》,江導師起初聽不懂,但仍對經中義理充滿興趣。當慈航法師問:「人死後,怎樣去投胎輪迴?」江導師憑著她的慧根回答:「佛性被煩惱所覆,就去投胎了。」慈航法師大為讚賞,見她天資聰穎,慧根深厚,決定代徒孫優曇法師(1908-1993)收為弟子,賜法名「妙吉祥」。江導師遂稱優曇法師為師父,慈航法師為太師公。當時她才年僅十三歲。

慈航法師德相(網上圖片)

潛心自學 早期弘法

慈航法師見江導師對佛經有濃厚興趣,便指示她參閱《楞嚴經指掌疏》,透過注疏來深入理解《楞嚴經》要旨。江導師仔細閱讀後,感到「一見如故」。她後來又學習了《二十唯識頌》和《俱舍論》,堅持每天背誦,自覺佛學知識增長不少。江導師認為自己的佛學知識主要並非由專人教授,而是通過閱讀書籍和註解自學而來,深信這是前生的福德因緣所致。

1939年,慈航法師應大嶼山鹿湖竹園創辦人茂昌法師之邀開辦佛學院,江導師以十三歲之齡成為講師之一,主講《佛地經論》。此論源自《佛地經》,論述菩薩修行諸地,義理深奧。她憑自學與記憶,講解清晰,令聽眾驚歎其領悟力與表達能力。後來江導師又向《覺音》雜誌投稿,讀者反應良好。

日佔時期,江導師得陳維周夫人何心尊居士收留,住在北角繼園大宅。(網上圖片)

1941年香港淪陷,青山一帶盜賊橫行,治安不佳,加上日軍曾來追捕。江導師為避賊難,先逃到元朗墨禪法師那邊。後來在法師的帶領下,來到香港島,入住了商人陳維周位於北角名為「繼園」的大宅。陳維周的太太何心尊居士是虔誠的佛教徒,經輾轉安排之下,江導師擔任了何心尊居士、墨禪法師、優曇法師與日本人之間的翻譯。何心尊居士對江導師極為喜愛,見她虔誠禮佛、演講與書寫一流,視她如子女般照顧。何居士在這段期間也帶她參與佛教活動,拓寬其視野。繼園內有大佛堂與圖書館,江導師在此專心讀經、寫作、自修中文,佛學造詣日深,平安渡過三年零八個月的日佔時期。

1945年8月,日本戰敗投降,香港重光。同年11月,香港佛教聯合會(下稱佛聯會)創立。1946年,第一屆理事會成立,主要成員包括筏可大和尚、優曇法師、覺光法師、陳靜濤居士、王學仁居士、林楞真居士、何心尊居士等,江導師獲邀加入為理事,負責文書工作。1948年,第二屆理事會增設中文秘書一職,江導師獲推舉擔任此職。

江導師與何心尊居士(左),同為香港佛教聯合會理事。(圖:江妙吉祥提供)

佛聯會最初成立時,以東蓮覺苑為臨時辦事處。由於佛聯會的會議都在東蓮覺苑舉行,且理事會成員又多為東蓮覺苑的董事,因此江導師自1946年起經常往來東蓮覺苑,並與之熟稔。

1951年,韓戰爆發,陳維周一家舉家移居澳洲。江導師沒有隨行,而是搬到跑馬地山村道的伯父家居住。東蓮覺苑第二任苑長林楞真居士(1899-1966)愛惜人才,見江導師住得距離不遠,便邀請她到苑教授佛學班。江導師負責的是高階「進修班」,主要講授佛教史及唯識,學生約十多、二十人,多為出家眾。

展露才華 翻譯建功

江導師的翻譯工作是她對戰後香港佛教普及的關鍵貢獻之一。早在1938年,年僅十四歲的她就已經展現出翻譯天賦,為慈航法師在堅道的藏密院講授《發菩提心論》時擔任粵語翻譯,並因翻譯深受聽眾歡迎,從此開始了她的佛經演講翻譯生涯。

江導師在戰後繼續展現卓越的翻譯才能。作為佛聯會中文秘書,她有機會為多位來港弘法的高僧大德擔任粵語翻譯,促進佛法在香港的普及。其中,她為虛雲老和尚擔任翻譯的經歷尤為人所稱道。老和尚曾應佛聯會邀請,於1946 年 9 月在東蓮覺苑說法。當時,陳靜濤和王學仁居士介紹江導師給老和尚認識,並指定她為這次法會的翻譯。江導師回憶,在閒談時,老和尚濃重的湖南鄉音讓她一句也聽不懂,甚至引來在場居士的質疑。然而,令人稱奇的是,當老和尚上座開講佛經時,她卻能夠完全聽懂,並一路將其講詞抄錄並即時翻譯出來。

那次法會場面盛大,人山人海,擠滿了記者和聽眾。講座結束後,記者們因為聽不懂老和尚的鄉音,紛紛湧向江導師索取講義。她表示沒有講義,當時只僅憑藉著記憶和速記作即時傳譯。後來詢眾要求,江導師立即在苑內的藏經樓奮筆疾書,於兩個半小時內完成了文稿。文稿經老和尚確認後交由記者刊登,第二天便全篇見報,報章編輯還特別讚揚她「舌燦蓮花」、記憶力好。經此一事後,江導師更深信自己與佛教有殊勝的緣分。1947年8月,虛雲老和尚應東華三院邀請,為追悼第二次世界大戰死難同胞,來港主持萬善緣法會。壇場設於加路連山道南華體育會,江導師再度為老和尚翻譯,由於當時沒有揚聲器,她單憑響亮的聲線,便能使聲音傳到很遠,甚至引起了加路連山道住戶的注意。

江導師在東蓮覺苑為定西老法師翻譯(圖:江妙吉祥提供)

到了 1950 年代,隨著國內許多法師來到香港,江導師繼續為多位高僧擔任翻譯,例如倓虛老法師、定西老法師和洗塵法師。這些法師多以北方方言為主,但也無礙江導師的流暢翻譯。較江導師印象深刻的是,倓虛老法師因年事已高,講話重複,她起初有所顧慮,擔心聽眾會誤認為是自己翻譯得不好,但得到東蓮覺苑林楞真苑長勸她耐心翻譯,以智慧化解重複內容,清晰傳達法義。

1957 年 1 月,美籍藏傳佛教學者張澄基教授途經香港。金剛乘學會的劉銳之上師等居士邀請他在東蓮覺苑演講「佛法與禪定」。張教授用國語授課,江導師則負責粵語翻譯。兩人配合出色,好評如潮。正是這次翻譯結緣,張教授對江導師留下了極好的印象,並邀請她加入後來的《佛經選要》編纂委員會。這次演講的成功,也使得許多護法居士的妻子們開始輪流邀請江導師到她們家中講課。但由於江導師當時考入聯合書院讀書,並忙於編纂《佛經選要》,之後便沒有空閒到處講經了。

編纂《佛經選要》

江妙吉祥居士在 1957 年參與了對香港佛教界具里程碑意義的《佛經選要》編纂工作。這項工作的緣起,是張教授在東蓮覺苑演講時提出的構想。張教授在美國時常被朋友問及入門佛經,但因佛經數量龐大且內容長篇,難以推薦。他因此倡議編修一部「佛教聖經」,旨在從《大藏經》中精選簡明易懂的經文,編成一本書,作為初學者的佛教入門指引。該書後改名為《佛經選要》。此書得李世華居士為檀越,訂名為《佛經選要》,特色是依主題從佛經中編輯相關部分,而非由現代人角度翻譯佛經後再行撰寫、闡述。

張教授聘請羅時憲教授為主編,並請劉銳之上師、江導師、刑述之(或稱刑肅芝,在漢地出家為僧時法號碧松法師)四人共同組成編纂委員會。不久刑述之退出,前往美國為藏人翻譯。劉銳之上師只負責密宗部分,羅時憲教授也因教務繁重,並不經常參與會議,因此大部分的工作都落在江導師身上,可以說她在《選要》的編纂中扮演了核心角色。在全靠人手謄寫及改正的年代,江導師每星期五天都要到編輯部工作,每天兩小時,負責檢閱佛經並將需用的經文交給書記抄錄。羅時憲教授起初並不認識她,但驚訝於她對佛經的熟悉程度,隨口便能背誦大段經文,從此對她另眼相看。

《佛經選要》平裝版全套共三冊(圖:東蓮覺苑藏書)

經過四年努力,全書共計八十餘萬字的《佛經選要》終於在1961年正式出版,由金剛乘學會發行,至今仍被譽為難得的佛學參考教材。全書共分十三篇,篇章結構嚴謹,涵蓋了佛教的基礎教義到修學精髓。

推動佛學成為會考科目

江導師對香港佛教教育最大的貢獻,是獨力編寫了《中學佛學教科書》,直接促使佛學成為香港會考科目之一。

1958年,東蓮覺苑永遠會董羅文錦爵士向苑長林楞真居士提出,既然天主教和基督教學校有《聖經》作為會考科目,佛教學校也應申請讓佛學成為會考選科,避免佛教學生被迫考《聖經》。林苑長深表贊同,並請羅爵士向教育司署(今稱教育局)申請。教育司署同意審批,但要求提供三項文件:一套中學佛學教科書、一份教學大綱(syllabus),以及教學宗旨。當時香港尚無此類教科書,林苑長便將這個重大的責任交付給江導師,強調這是「整個佛教界的大事」。

江導師當時正在聯合書院讀書,同時參與《佛經選要》的編輯。面對時間緊迫,她廢寢忘餐地獨力編寫教科書,內容必須涵蓋佛前歷史、佛在世時的思想、佛教傳佈情況以及佛教修行的益處等,以符合教育司署的要求。隨後,她又編定了教學大綱和教學宗旨報告。三項文件齊備後,教育司署最終於1958年批准佛學成為會考選科。羅文錦爵士不久後便往生,江導師及時努力促成了佛學會考的實現,此舉成為東蓮覺苑對香港佛化教育的重要貢獻。

《中學佛學教科書》1961年由寶覺女子職業中學出版(圖:佛門網)

江導師編寫的《中學佛學教科書》,於1961年由寶覺女子職業中學出版。佛聯會隨後要求所有會屬學校都必須參加佛學科會考,並採用東蓮覺苑這套教科書,因為會考出題是根據此書。這本書在香港佛教學校中被使用了三十年,直到1990年代才有所改變。

佛學正式成為會考科目後,林苑長便指派江導師親自教授第一批參加會考的學生。為此她向教育司署註冊為乙級鐘點教師,開始在東蓮覺苑屬下的寶覺女子職業中學教授中四、中五的佛學科。江導師的教學風格生動活潑,不拘泥於書本,常以講故事方式引導學生。她強調綱要式的表達方式,教導學生如何清晰地傳達知識。她的學生憶述,上她的課很開心,不會沉悶。有一位學生考取佛學科會考優等(即現在香港中學文憑考試的A**),並獲得獎學金。江導師亦教導她的學生要將所得「取諸社會,用諸社會」,幫助有需要的人。類似的教誨對學生的人格發展產生了極大影響。

持續的佛化教育與推廣

江導師對香港佛化教育的貢獻並非僅限於編寫教科書和爭取佛學會考科目。踏入 1970 年代,儘管江導師在各佛教團體的弘法工作日益繁重,她仍持續不遺餘力地參與教學人才的培育與佛化教育的推廣,通過主講和組織教師研討會,提升了在職教師的佛學素養和教學技巧。

佛聯會的學務委員會及婦女委員會於 1973 年舉辦了暑期佛學研討講座,為期七週。講座的主旨是增進執教於佛教學校的教師們的佛學知識,使他們在課堂上能更善巧地教導學生。江導師擔任了這次講座的主講人。她以深入淺出,事理明析的風格,針對教師進行分題演講。這次講座規模龐大,吸引了包括多間中學、小學及幼稚園教師在內總計達三百人參加。江導師在講座中強調佛法是「修養身心的道德教育,是為人處世的指南針」,教導人「認識現實,應付現實,改良現實」。江導師將佛法精義融於生活,指出「痛苦由心生,還從心解脫」,體現了她弘法理念中安頓人心的重要性。[1]

1975年2月22日,教師佛學研討班舉行開學禮,江導師擔任班主任兼主講人。(圖:江妙吉祥提供)

由於 1973 年講座大受好評,佛聯會於1975年再舉辦了更具系統性的「教師佛學研討班」,並將課程延長至三十六講。江導師再次擔任研討班的班主任兼主講人。江導師特別強調,針對教師這一群體,「要聽講的內容不應該是淺白的,而是比較學術性的」。她認為佛學教師應具備善巧方便,例如對於六歲至十二歲的小學生,他們的根基只能接受特定程度的內容。因此,教師應當教導他們「依佛教的規矩和道理做人」,並「以佛的人格為榜樣」。她又提出,如何讓學生認識並實踐佛法,正是佛學教師需要注意和努力的方向[2]。這顯示江導師對佛化教育的思考,已經從內容的編纂延伸到教學法和學生根器的契合。

除了上述兩次重要的教師研討班外,江導師還出任多間佛聯會屬校的校監或校董一職。她也在 1976 年為佛聯會屬校重新填寫了校歌的歌詞,將其一生所學的精華融入其中:

「佛化教育,福慧兼宗,自修覺世,行與願同。
戒以律身,定斯淨意,慧循悟顯,寧殊耆稚。
慈貴無緣,悲興同體,喜無怨惡,捨妄拯迷。
信誠解正,學博德圓,承先啟後,遐邇遍傳。」

歌詞強調了「福慧兼宗」、「戒定慧」、「慈悲喜捨」等佛教核心價值。這首校歌獲得了多位大法師的認可,至於江導師本人則認為是「佛陀加持我寫出來的」。校歌至今仍被佛聯會屬校所使用。

總結而言,江導師對佛化教育的貢獻,是一個由「確立地位(會考)」、「編寫教材(教科書)」 到 「培育人才(教師研討班)」 的完整體系。她通過不斷的教學和培訓工作,確保了香港的佛化教育體系能夠持續獲得高素質的教學人才,並有效地將佛法智慧傳遞給下一代。

移居加國 續弘法燈

江導師持續不斷服務教界,擔任各佛教團體的要職。她在1965年曾短暫辭去佛聯會的董事及中文秘書職務,直到1971年,她才重回佛聯會擔任董事一職,此後歷任常務董事、副司庫、司庫、名譽顧問等職。她在戰後便擔任了志蓮淨苑董事會的秘書一職,並擔任志蓮淨苑董事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移居加拿大後才逐步辭去該職。1990 年,她獲東蓮覺苑董事會主席何世禮居士的夫人洪奇芬居士(Hesta Hung)邀請,擔任東蓮覺苑的董事一職。

江導師於 1993 年移居加拿大溫哥華。翌年,加拿大東蓮覺苑(下稱加苑)正式成立。江導師應何東家族後人何鴻毅居士的邀請,開始擔任加苑的董事一職。她將其在香港累積的佛法知識與弘法經驗帶到海外,在加苑積極參與弘法工作,並協助加苑除了舉辦傳統法會共修之外,也積極舉辦各種佛學課程,強調解行並重的實踐精神。

江導師移居加拿大溫哥華後,長年在加拿大東蓮覺苑主講周日佛學講座及佛理研修班。(圖:東蓮覺苑提供)
江導師移居加拿大溫哥華後,長年在加拿大東蓮覺苑主講周日佛學講座及佛理研修班。(圖:東蓮覺苑提供)
加拿大東蓮覺苑佛學講座及佛理研修班新春團拜(圖:東蓮覺苑提供)
加拿大東蓮覺苑佛學講座及佛理研修班新春團拜(圖:東蓮覺苑提供)

此後二十多年,江導師在加苑主講周日佛學講座及佛理研修班。她的講學題目豐富,內容從基礎佛學到經論奧義,包羅萬有,應機而說,涵蓋《維摩經》、《法華經》、《淨土三經》、《解深密經》等。江導師的講學風格獨樹一幟:她思辨清晰、智慧如海、言詞簡潔,擅長常以人生百態為例子解說佛理。她對佛經的熟悉程度極高,講學時往往旁徵博引不同佛典,隨口背誦大段經文,再以白話解說。這種深入淺出的教學方法,使得聽講者無不法喜充滿。

東蓮覺苑於 1995 年開始出版《蓮覺》季刊,內容由海內外佛教學者專家撰寫,而江導師也經常在此刊物上發表文章。由於江導師的講學極受歡迎,東蓮覺苑特地將她晚年的講學內容和專欄文章整理成書,作為《蓮覺叢書》系列的出版。作品表列如下:

《誠心禱告》 —— 江妙吉祥居士 講
《解開心中結》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日常生活與修行》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人生的歷程》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要活得開心》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如何對治煩惱》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要活在心光裡》 —— 江妙吉祥居士 講
《喚醒我的迷痴》 —— 江妙吉祥居士 講
《心靈力量的重要》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佛教心理學「唯識」》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金剛經》釋二十七疑問》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心的迷執與覺慧:《釋八識規矩頌》》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敲叩福樂之門》 —— 江妙吉祥居士 著

這些著作深刻體現了江導師對現代弘法的深層洞察。她觀察到,社會大眾對心靈的需求較大,因此弘法必須與時俱進,使用生活化的語言和心理學的方法。她承認,現今銷量好的書籍多是通俗的「心靈雞湯」類讀物,而傳統經論如《金剛經》、《八識規矩頌》雖然重要,但受眾較少。因此,她堅持在教授深奧經典的同時,也撰寫通俗讀物來迎合大眾的程度。江導師又以心理學角度闡釋佛理。例如,她的著作《敲叩福樂之門》雖然強調福樂,但翻開內文卻是關於唯識的精髓。東蓮覺苑苑長僧徹法師讚揚她猶如一位心理治療師,引導讀者了解內心的想法和造作,教導人們將不好的因緣轉化為好的,從而在佛法中培養福樂。江導師的終身服務,正如她自己所言,一直秉持著知足、惜福、培福、種福的態度。即使移居加拿大,她依然透過不斷的講學與著作,持續不斷地為佛法的普及與傳承貢獻她的智慧與福德。

江導師一生孜孜不倦地研習經典,她以辯才無礙的智慧和對佛教的無私奉獻,為後世樹立了居士弘法的典範。她的遺澤將長久啟發我們,繼續推動佛教的傳承與傳持。在此祈願江導師早日乘願再來,利益廣大眾生!


[1] 〈由江妙吉祥居士主講 佛聯會佛學講座結束 覺光大法師主持儀式〉,《香港佛教》第160期,頁34。

[2] 整理自江導師1975年教師佛學研討班結業禮上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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